女娲社区|私密情感:感动流泪:母亲……
19岁那年,他因为行凶伤人,被判了5年。从他入狱那天起,就没人来看过他。母亲守寡,含辛茹苦地养大他,想不到他刚刚高中毕业,就发生这样的事情,让母亲伤透了心。他理解母亲,母亲有理由恨他。
入狱那年冬天,他收到了一件毛线衣,毛线衣的下角绣着一朵梅花,梅花上别着窄窄的纸条:好好改造,妈指望着你养老呢。这张纸条,让一向坚强的他泪流满面。这是母亲亲手织的毛线衣,一针一线,都是那么熟悉。母亲曾对他说,一个人要像寒冬的腊梅,越是困苦,越要开出娇艳的花朵来。以后的四年里,母亲仍旧没来看过他,但每年冬天,她都寄来毛线衣,还有那张纸条。为了早一天出去,他努力改造,争取减刑。果然,就在第五个年头,他被提前释放了。
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,里面是他所有的财物—五件毛线衣,他回到了家。家门挂着大锁,大锁已经生锈了。屋顶,也长出了一尺高的茅草。他感到疑惑,母亲去哪儿了?转身找到邻居,邻居诧异地看着他,问他不是还有一年才回来吗?他摇头,问:”我妈呢?”邻居低下头,说她走了。他的头上像响起一个炸雷,不可能!母亲才四十多岁,怎么会走了?冬天他还收到了她的毛线衣,看到了她留下的纸条。
邻居摇头,带他到祖坟。一个新堆出的土丘出现在他的眼前。他红着眼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半晌,他问妈妈是怎么走的?邻居说因为他行凶伤人,母亲借了债替伤者治疗。他进监狱后,母亲便搬到离家两百多里的爆竹厂做工,常年不回来。那几件毛线衣,母亲怕他担心,总是托人带回家,由邻居转寄。就在去年春节,工厂加班加点生产爆竹,不慎失火。整个工厂爆炸,里面有十几个做工的外地人,还有来帮忙的老板全家人,都死了。其中,就有他的母亲。邻居说着,叹了口气,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件毛线衣呢,预备今年冬天给他寄出去。
在母亲的坟前,他捶胸顿足,痛哭不已。全都怪他,是他害死了母亲,他真是个不孝子!他真该下地狱!第二天,他把老屋卖掉,背着装了六件毛线衣的包裹远走他乡,到外地闯荡。时间过得很快,一晃四年过去了。他在城市立足,开一家小饭馆,不久,娶了一个朴实的女孩做妻子。
小饭馆的生意很好,因为物美价廉,因为他的谦和和妻子的热情。每天早晨,三四点钟他就早早起来去采购,直到天亮才把所需要的蔬菜、鲜肉拉回家。没有雇人手,两个人忙得像陀螺。常常,因为缺乏睡眠,他的眼睛红红的。不久,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老人来到他门前。她驼背,走路一跛一跛的,用手比划着,想为他提供蔬菜和鲜肉,绝对新鲜,价格还便宜。老人是个哑巴,脸上满是灰尘,额角和眼边的几块疤痕让她看上去面目丑陋。妻子不同意,老人的样子,看上去实在不舒服。可他却不顾妻子的反对,答应下来。不知怎的,眼前的老人让他突然想起了母亲。
老人很讲信用,每次应他要求运来的蔬菜果然都是新鲜的。于是,每天早晨六点钟,满满一三轮车的菜准时送到他的饭馆门前。他偶尔也请老人吃碗面,老人吃得很慢,很享受的样子。他心里酸酸的,对老人说,她每天都可以在这儿吃碗面。老人笑了,一跛一跛地走过来。他看着她,不知怎的,又想起了母亲,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
一晃,两年又过去了,他的饭馆成了酒楼,他也有了一笔数目可观的积蓄,买了房子。可为他送菜的,依旧是那个老人。
又过了半个月,突然有一天,他在门前等了很久,却一直等不到老人。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,老人还没有来。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,无奈,只好让工人去买菜。两小时后,工人拉回了菜,仔细看看,他心里有了疙瘩,这车菜远远比不上老人送的莱。老人送来的菜全经过精心挑选,几乎没有干叶子,棵棵都清爽。
只是,从那天后,老人再未出现。
春节就要到了,他包着饺子,突然对妻子说想给老人送去一碗,顺便看看她发生了什么事。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有送菜?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。妻子点头。煮了饺子,他拎着,反复打听一个跛脚的送菜老人,终于在离他酒楼两个街道的胡同里,打听到她了。
他敲了半天门,无人应答。门虚掩着,他顺手推开。昏暗狭小的屋子里,老人在床上躺着,骨瘦如柴。老人看到他,诧异地睁大眼,想坐起来,却无能为力。他把饺子放到床边,问老人是不是病了。老人张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来。他坐下来,打量这间小屋子,突然,墙上的几张照片让他吃惊地张大嘴巴。竟然是他和妈妈的合影!他5岁时,10岁时,17岁时……墙角,一只用旧布包着的包袱,包袱皮上,绣着一朵梅花。他转过头,呆呆地看着老人,问她是谁。老人怔怔地,突然脱口而出:儿啊。他彻底惊呆了!眼前的老人,不是哑巴?为他送了两年菜的老人,是他的母亲?
那沙哑的声音分明如此熟悉,不是他母亲又能是谁?他呆愣愣地,突然上前,一把抱住母亲,号啕痛哭,母子俩的眼泪沾到了一起。不知哭了多久,他先抬起头,哽咽着说看到了母亲的坟,以为她去世了,所以才离开家。母亲擦擦眼泪,说是她让邻居这么做的。她做工的爆竹厂发生爆炸,她侥幸活下来,却毁了容,瘸了腿。看看自己的模样,想想儿子进过监狱,家里又穷,以后他一定连媳妇都娶不上。为了不拖累他,她想出了这个主意,说自己去世,让他远走他乡,在异地生根,娶妻生子。
得知他离开了家乡,她回到村子。辗转打听,才知道他来到了这个城市。她以捡破烂为生,寻找他四年,终于
在这家小饭馆里找到他。她欣喜若狂,看着儿子忙碌,她又感到心痛。为了每天见到儿子,帮他减轻负担,她开始替他买菜,一买就是两年。可现在,她的腿脚不利索,下不了床了,所以,再不能为他送菜。
他眼眶里含着热泪,没等母亲说完,背起母亲拎起包袱就走。他一直背着母亲,他不知道,自己的家离母亲的住处竟如此近。他走了没二十分钟,就将母亲背回家里。
母亲在他的新居里住了三天。三天,她对他说了很多。她说他入狱那会儿,她差点儿去见他父亲。可想想儿子还没出狱,不能走,就又留了下来!他出了狱,她又想着儿子还没成家立业,还是不能走;看到儿子成了家,又想着还没见孙子,就又留了下来……她说这些时,脸上一直带着笑。
他也跟母亲说了许多,但他始终没有告诉母亲,当年他之所以砍人,是因为有人污辱她,用最下流的语言。在这个世界上,怎样骂他打他,他都能忍受,但绝不能忍受有人污辱他的母亲。
三天后,她安然去世。医生看着悲恸欲绝的他,轻声说,”她的骨癌看上去得有十多年了。能活到现在,几乎是个奇迹。所以,你不用太伤心了。”他呆呆地抬起头,母亲,居然患了骨癌?打开那个包袱,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崭新的毛线衣,有婴儿的,有妻子的,有自己的,一件又一件,每一件上都绣() 着一朵鲜红的梅花。
包袱最下面,是一张诊断书:骨癌。时间,是他入狱后的第二年。
他的手颤抖着,心里像插剜一剜地痛。
百善孝为先!父母的爱是永远的!子女的孝也应该永远!
高考那年,我的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五名,班主任说我的一只脚已跨进了大学校门。
高考前两个月的一天,一个老乡要参加职称考试,让我替考英语。他掏出200元钱,说是劳务费。
我家在农村,父亲早年病逝,母亲又有病,全靠在深圳打工的哥哥供我读书。不知怎么回事儿,这个月的汇款迟迟不到,吃饭都成了问题,此刻,面对金钱的诱惑,我心存侥幸,终于答应了。
不料替考那天,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……
考务组核实我的身份后,立即打电话通知学校来领人。过了几天,对我的处分下来了:全校通报批评,取消一年的高考资格。这时,我接到了哥哥寄来的汇款,整整500元。我欲哭无泪。如果汇款单早来几天,我就不会傻到去替考了,可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
我灰头土脸地回到家,骗母亲说,学校放假回家复习。可我哥还是听到了风声,立即从深圳赶回,一见面,他就给了我一巴掌,低声吼道:”你怎么这么糊涂!”本来我的心情就灰暗到了极点,这巴掌将我满腔的委屈、懊恼全化作了熊熊怒火,我狠狠推了哥一掌:”都怪你寄钱不及时!”哥愣愣地看着我,过了好久说:”弟,对不起!”
哥强拉着我找到班主任,又找到校长。校长说:”处分是县教委做出的,你们去找教委张主任吧。”
哥和我来到县城。在张主任的办公室,哥递上我写的() 保证书,一再恳求。可张主任态度十分坚决:决定已经做出,不能儿戏。
中午,哥又拉着我去了张主任家。哥买了两条名烟和两瓶名酒,付钱时,我清楚地看到,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我明白,这是哥的血汗钱,哥心疼。张主任看都不看哥手中的礼物,挥手让我俩”快走”。哥还在低声下气地替我求情,我拉着哥的衣襟,示意哥离开。哥猛地一脚把我踹倒,吼道:”给张主任跪下认错!”血气方刚的我如何受得了这种屈辱,蹭地爬起来,怒视着哥说:”你没有尊严我有尊严,我宁愿不参加高考也不求人!”说罢,摔门而出,站在门外郁闷。
过了一会儿,哥走了出来,说:”张主任让你进去。”我不肯进去。哥脸色铁青,一字一顿地说:”今天你要是不进去,以后不要叫我哥!”
再见到张主任,他的态度缓和了许多,让我俩坐下,还热情地留我俩吃饭。
饭后,张主任送我俩出门,出门前,张主任不由分说地将礼物塞还给哥,拍着哥的肩膀说:”下午到办公室找我吧。”
下午,我和哥去了张主任的办公室。张主任打了几个电话,如释重负地对哥说:”好了,让你弟准备参加高考吧。”哥两眼潮红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我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。张主任厉声说:”快将你哥扶起来!”我这才回过神来,将哥拉了起来。张主任看着我,语气更冲地说:”给你哥跪下!”我和哥都愣住了。张主任对我哥说:”你有资格受他一跪!”我僵着身子没动,那是潜意识里的尊严在作怪。
只听见张主任声音低沉地说:”听你哥说,你是为了钱才代人替考的,这怨他没及时寄钱给你。他为了多挣钱,每天下班后去建筑工地做夜活,那晚由于过度劳累,一脚踩空,摔坏了腰,半个月没能起床……你哥说着要向我下跪,我拦住了他。我原以为他是你父亲,供儿子读书天经地义啊!谁知你哥说,你是他弟弟。我真的没料到,世上还有这样有情有义的哥哥……你有什么资格在你哥面前谈尊严!最有尊严的人,是你哥啊……”
我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却苍老得像一个老头儿的哥,一下跪倒在地……
(作者:一清新)
一个月前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,电话那头,他迟迟疑疑地说:”你妈俺俩想到你那儿,也摆个卖饭的小摊,你看中不中?家里实在没啥活儿,憋哩急得慌……你有空瞧瞧中不中,有空瞧瞧,要是不中……”
父亲的电话是有来由的。学校放寒假时,回到豫中农村的家,父亲谈到农村的钱不好挣,我就随口说道,我们学校门口有好多外地人摆的小吃摊,生意很好,每天下来能挣好几十块哪。爸妈当时一听就来精神了,说那老中呀,一天就是能落二三十块也中,比在家强啊。咱不会做大鱼大肉,不过,你妈会烧个热汤面,学生都没吃过,保不准爱吃哩,再说,咱又不会坑人家!我说就是老吃苦,摆个摊在马路上,起早贪黑、吃风喝冷的,还有那么多车来来往往。爸妈赶紧说,那算什么苦呀,你妈俺俩这么多年都咋过来了!接着,他们又问了很多详细情况。最后商定,过罢春节爸妈再在家待一段,如果实在没活儿的话就去。
我当时也没把这话当真。老家离我读大学的城市相隔几千里,再说,爸妈都是五十多岁的人,爸腿有病,还晕车,妈又没出过远门,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,妹妹在读小学……想不到,父亲还是把电话打过来了。我真不想让他们来,看着父母在自己眼前受苦,于心何忍呀!因此,听到父亲的话,我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。父亲的声音就又在那头响起:() “要是不中……你看,家里也实在是、实在是没个抓挠钱的地方,要是不中……”我知道父亲真是难为住了,我多希望他和妈能趁机歇歇呀,可是,我和妹妹的在他们眼里类似天文数字的学费,他们往哪里凑啊!他们怎么能闲得住呢!–我最终还是对着话筒那头的父亲说:”咋不中呀,你们来吧,路上小心……”
几天后,父母结伴来到这座城市,后来也不知又怎么费劲地扛着包摸到了我们这所偏僻的大学。父亲在大门口打电话给我,说我和你妈到了。我甩下电话,疯也似地往门口跑去,乍一看到门口局促不安地站着的他们,那疲惫的神色,那熟悉的皱纹,想着他们这么大岁数,为着子女,还要大老远跑到一个人地两生的城市谋生活,我的眼泪不禁劈里啪啦掉下来了。父亲不安地搓着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不停地说,哭啥哩,哭啥哩。好久,我止住了泪,伸手掂起地上一只破旧的帆布包,一手搀住妈的胳膊,说,妈,爸,走,先到俺宿舍歇歇脚吧!爸赶紧跨过一步按住包说,是这,我跟你妈商量了,先把这一摊子安生住了,再到你屋里看看,你妈也早就想看看你住的地方啥样了!我知道他们怕这副行头去给我丢人,心里就酸酸的,但知道勉强他们也没有用。就说,那走吧,我跟你们一块先去附近租间房子吧!爸和妈都不让我一起去,怕耽误我的课。我一再跟他们解释下面的课不那么重要,过后温习温习就行了。他们还是不听,很固执的样子,无论如何要赶我回去。我不得已只好走。妈又突然喊住我,解开旁边的帆布口袋,从里面掏出一大包东西塞给我。爸在旁边说,你妈知道你打小爱吃爆米花。妈望着我,慈祥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。我的鼻子又酸起来。
晚上父亲打电话过来,说都安顿好了。我赶过去,那是学校附近一间低矮的平房,里面只有一张床,一盏灯,潮潮湿湿的。父母已经很满意,说,这都中,这都中。
第二天,父母的小吃摊开张了。一个塑料布搭的棚子,一套简易的锅灶,和其他的小吃摊混在一起。棚子门口竖了一块长方形的木板,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”河南手工面,亲手制作,量大实惠,价格公道”的字样。从一开始,父母就不要我去帮忙,说他们俩应付得来。要我白天没事不要来,多看点书紧要。吃饭还在学校吃,下晚学后过来再叫你妈给你做点。
第一天我还是忍不住去了,偷偷躲在一旁张望父母的小吃摊。为了迎接第一天的开业,父母都围上了洁白的围裙,带着袖套,恭恭敬敬地站在棚子的门口,脸上努力地堆满了笑。一旦有学生走近了,他们就赶紧靠过去,微微前倾着身子,有点下作地对那学生说着什么。有的学生只是走近看看,并不真进去,也不搭理父母的招呼,只是扫一眼就走了。留下父母在那里,仍是微倾着身子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,只是一抹失望的表情已不知不觉浮上来。接着等。真有学生进来了,父母就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,赶紧让他们进去,拿起一块布将凳子桌子擦了又擦–为着像他们儿子一样大的上帝。然后,妈去生火,擀面,爸带着拘谨的笑容立在那顾客的旁边,问什么佐料要放,什么不要放……我看着这一切,鼻子再次酸酸的,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。
我总是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去”光顾”父母的小吃摊。父母的最后一碗面总是留给我的。我坐在桌旁,爸妈默默地在锅灶边忙活。爸添水、洗菜、切菜,妈从盆里取出一团和好的面,放在案板上,拿起大擀面杖来来回回地擀,……面做好了,热气腾腾的一大碗,放在我面前,妈在旁边慈祥地看着我吃;爸仍旧像我小时候那样蹲在一边,只是他喉咙疼,再也不能抽烟了。每天晚上在这里吃碗面,是我最大的享受了。我甚至忘了父母白天的辛苦,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永永远远持续下去。
有一天晚上,我发现父亲总遮遮掩掩地不跟我照面,妈也显得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。我很奇怪,就特别注意了父亲,发现他一边腮肿得高高的,赶紧问他咋回事。父亲支支吾吾说没事,没啥事。妈在旁边就有点啜泣。我一再问,妈说是左临摊位那个小青年打的。他说咱的摊子耽误了他的生意,叫咱滚,你爸笑着跟他理论了几句,他冷不防就一拳打过来……我的头”嗡”地一下热了,什么也没想,掂起个凳子就往外冲。妈赶紧拦腰抱住我,爸也紧紧攥住我的手臂,将凳子夺下来。我什么也不说,一个劲挣扎,妈就哭了,说咱人生地不熟的,吃个小亏就吃个小亏吧,可不敢惹事,可不敢把你耽误了。我的心被妈哭得很乱很乱,我真想对着苍天大喊:天啊,你太不公平了!为什么我的父母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出来挣这几个血汗钱,为什么还得受人欺负?为什么?为什么?
父母终于还是要走了,学校和所在的区政府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治理,规定所有的摊点必须马上撤走,不然全部没收,还要罚款。父母的小吃摊存在不到一个月就要消失了,在昏黄的灯光下陪着父母吃热汤面的历史也将远去了。幸福总是短暂得残忍。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。妈仍在默默地擀面条,为她的儿子–也是她最后的顾客做这些日子以来最后一碗热汤面。我在凳子上坐不住了,问爸,这儿做不下去了,回去干什么呢?爸沉默了很久,低沉地说,你别替家里操心,路是人走的,总不会真的把人憋死吧!–他用忍耐承受着一切。我再也无语,转过头去。昏黄的灯光下,锅里的水嘟嘟地冒着雾气,在空中缭绕着,透过迷蒙的雾气,只见妈熟悉的身影在案板前晃动着,消瘦的肩一耸一耸的。面好了,还是满满的一大碗,冒着热气,中间撒着一些白的青的葱花、香菜……面摆在面前,妈仍像以前那样慈祥地看着我吃,爸也破例特意搬了凳子坐过来,一家三口挨得紧紧的。妈那一晚说了不少话,要我注意身体,要我舍得花钱。我什么都听进去了,又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,只把脸埋在腾腾的热气里,任泪水在双颊恣意横流。
几天后,爸来信,说他们到家了,一切都好,不要牵挂。妈对我说,这次出去也见了大世面了,也不亏,只是到底没去我住的地方看看,总是个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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